诗话日记

鱼的泪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谁不痞扁谁

 

旁边还有一位饥渴的兄弟。

这是小林的名言。他说的时候眼睛眨啊眨啊的，有点暧昧的味道。我们四人狂笑。小林是我们寝室最可爱的男孩——都大四了一把年纪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。说自己饥渴很形象。他说爱情是个奢侈品。

寝室内，五个男人，两尾金鱼，几只耗子，和谐地生活在一起。金鱼是小林买的，耗子是它自个儿跑来的。

我说小林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吧。

他给金鱼换水，喂鱼虫。对我的话没有反对。他说，先给鱼洗个澡吧，好久没给它们洗澡了。真是幽默。小飞说金鱼是小林爱情的替代品。两尾鱼幽闲地生活在男生寝室里，它们开始恋爱，日夜纠缠在爱河里。小林可能是第三者插足——我想。

小飞的爱情充分地证明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——分久必合合久必分，今天吵地天昏地暗明天就可能甜甜蜜蜜打情骂俏——对了他的老婆在上海。我已经找出了周期了，到日子准有变化。这就是爱情？

伟哥是我们五人种对爱情最执著的一个了，追一个女孩用了两年！晕，够我追几个的了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：春眠不觉晓，同学变大嫂。那个女同学最终变成我们的大嫂。伟哥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发了高烧，我总不忘危言祸众：女为悦己者容，男为悦己者穷。伟哥现在穷的就剩下上网的钱了。

想起一个定理。世界上有三种男人，第一种，女孩子看一眼就冲动的。第二种，女孩子看一眼就心动的。第三种，如果既不能让女孩子冲动又不能使其心动，没办法只有让她感动了。

小飞属于第二种，我介于第二种和第三种之间，伟哥小林和胖哥属于第三种。这样说有点损，弄不好我和小飞属于第四种——女孩看一眼就想反动的。而小林的可爱，伟哥的执著，胖哥的成熟才是女孩最喜欢的。

我，半阳光，半幽默，半帅，一切都在中等偏上一点点。及格线以上，60.05分。注定爱情刚好及格。但我对爱情苛求完美，双鱼座的个性。所以在三大的校园里我一直在搜索着，渴望灯火阑珊处的那人。

日子在拉帘与放帘之间滑过。小飞到上海，去了又回，对他网恋的女孩不是很满意，临睡前的短信开始减少，直至现在的很少发短信。伟哥与大嫂甜甜蜜蜜地横行在三大的校园里，偶尔演一出背对背的哑剧。但多半在笑，笑地两脸幸福。我们有点心酸，有句歌词说地好：只要你过得比我好，我就受不了……

我说小林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。

他给金鱼换水，喂鱼虫。对我的话没有反对。他说先给鱼洗个澡。

日上柳梢头，人约下课后。那个女孩一脸圣洁地走来，长发飘飘。小林收容起所有的表情与她打招呼。我心里着急：你就一露下诚恳带泪光的眼神吧。

两人国家主席会晤似的交谈着。我突然觉地小林该回去喂鱼了。

五双鞋子同时散发出臭味时，我们都横搁在床板上。吱吱地响。每个人都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今天的支出与收获，或哭过或笑过或沉思过。小林说对那个女孩没感觉。其实我早已猜到结果，给他介绍女朋友纯粹是没事找事，小林应该属于自由。

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layout-grid-align: none">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，如同那两尾鱼只能生活在水里，吃我们喂地食物。我突然有点想家，想爸，想妈，想北方的面食，还有那个追我两年的女孩子，或许该给她一次机会……

   阳光渗透过窗帘，打到鱼缸上。一只鱼已经安静地死去，另一只无聊地颤着尾巴，告诉我们它还活着。小林穿着拖鞋把它的尸体取出。现场有鱼的泪迹。

小林收容起所有的表情，怎么会死了呢？

只得这样说：溺水身亡。有那么一刻沉寂到极点。不是为了鱼的死亡，还有别的，没有思想，我想。